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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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葉楚就離開了津州。


  幾日後,葉楚打電話給了秦驍,秦驍在電話中向葉楚道謝,感謝葉楚對程大夫妻的幫忙。


  秦驍已經明白,葉楚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幫他。


  葉楚說了一句:“明日來恆興茶社一趟,我和一個先生有事要同你講。”


  秦驍自然應下。


  葉楚擱下電話,看向身側那個人。


  “他答應了。”


  陸淮坐在葉楚的旁邊,注視著她,打了這個電話。


  他們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蘭:怎麼就被他忽悠進去了?


  陸淮:謝謝嶽母稱贊。


第105章 (感謝營養液加更)


  這日, 天氣晴好,雲朵細細密密。


  秦驍聽了葉楚的話, 決定前往恆興茶社。


  之前, 秦驍為了不讓程大夫妻擔心,隱瞞了他要參加黑市比武的事。


  因為程大夫妻若知道, 必會攔住他, 不讓他去上海。


  到了上海後,秦驍並沒有聯系程大, 因為他們若問起自己在做什麼,他不曉得該如何說。


  前幾日, 程大夫妻打電話告訴秦驍, 程二欺負他們的時候, 有個叫葉楚的姑娘幫了他們。


  葉楚不但幫他們拿回了房契,還為他們請了最好的大夫。


  秦驍最重情義,葉楚幫了程大一家這麼多, 他會記住這份恩情。


  雖不曉得葉楚要讓自己做什麼,但隻要葉楚開口, 他一定會幫她。


  秦驍來到恆興茶社,走到約好的房間,推開門, 走了進去。


  門被合上,冰冷的空氣被阻隔在了門外。


  陽光照進屋子,明晃晃地亮。


  秦驍抬眼看去,房間裡面坐著兩個人。


  少女年歲不大, 身形纖瘦,面容十分清冷。


  少女的左側坐著一個男人,那男人冷峻清雋,氣質冷冽。


  他們也抬頭看向了秦驍。


  葉楚首先站了起來,開口:“秦先生,我是那日去津州的人,我叫葉楚。”


  然後,她指了旁邊的男人:“這位先生姓陸。”


  葉楚示意秦驍坐下來,說:“我們坐下詳聊。”


  秦驍落座,語氣真誠:“葉小姐,無功不受祿,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


  “盡管我能力有限,但我會盡我所能,完成你交代的事情。”


  葉楚看向陸淮,他們視線相接。


  秦驍果然重情重義。


  葉楚幫了秦驍的兄弟,秦驍就做了這樣的承諾,可見他這人心性善良。


  葉楚問:“秦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和平飯店?”


  秦驍搖了搖頭,他的老家在津州,近日才來上海,自然沒聽過和平飯店。


  葉楚開口:“和平飯店一直維持著上海的秩序,而這位陸先生就是和平飯店的幕後老板。”


  “陸先生做事不偏不倚,最是公正不過了,若旁人遇到什麼不公平的事,來和平飯店求助,和平飯店就會保下他。”


  秦驍看向陸淮,眼底露出一絲敬佩之色。


  陸淮淡淡地說:“黑市比武殘忍至極,我們想要取締這個比賽。”


  頓了頓,陸淮開口:“取締黑市比武極不容易,這需要一個契機。”


  陸淮看了秦驍一眼:“而我們需要一個能夠打破規則的人。”


  聞言,秦驍有些隱隱猜到了,今日他們叫自己來的目的。


  前幾日,他參加了黑市比武的前幾場比賽,已經見識過黑市比賽的殘忍。


  比賽過程極為冷血,人人拿命拼搏,這比賽若繼續存在下去,不知道還會讓多少人丟掉性命。


  陸先生既然是和平飯店的老板,必定看不慣黑市比武這種極不人道的比賽。


  然而,黑市比武由鴻門舉辦,幕後想必也牽扯了其他勢力,要想徹底取締這個比賽,談何容易?


  陸先生和葉小姐有這個想法,秦驍十分敬佩。


  秦驍沉思片刻,開口:“參加黑市比武,必須籤死契,我已經籤了死契,若中途退出比賽,想必鴻門不會放過我。”


  “而且我聽說過,鴻門的喬六爺做事不擇手段,若我這樣做,喬六爺定會對我下手。”


  然後,秦驍說了一句話。


  “不過,我願意幫陸先生和葉小姐這個忙,我相信和平飯店到時候可以保下我。”


  秦驍一字一句,語氣極為堅定。


  陸淮和葉楚對視了一眼,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他們沒有看錯,若要取締黑市比武,秦驍就是最好的人選。


  原本,他們想了另一個更為溫和的辦法,但是實施起來,會更復雜。


  現在,秦驍提出的這個建議是最適合的。


  陸淮又問了一句:“這件事極其艱難,你確定你要做這件事情嗎?”


  秦驍篤定:“我確定。”


  這話一說出口,證明他和陸淮葉楚達成了合作,他們已經站在了一條船上,為了一個目標共同努力。


  陸淮忽的笑了:“秦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秦驍語氣堅定:“葉小姐,陸先生,我定會全力以赴。”


  ……


  房內光線暗淡,沒有一絲光。


  突然“啪”得一聲響,桌上小燈的開關被人按下,房間裡瞬間明亮了不少。


  昏黃的燈光亮起,襯得那個男人更為寒冷。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略顯冷漠,極易讓人產生距離。


  男人拿出一張華東地區的地圖,將其鋪展在桌上,用東西壓住地圖的四角。


  他的視線停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久久沒有移開。


  房門被敲響,夜裡寂靜,一點聲音都能被放大幾倍。


  “進來。”男人開口。


  門打開,手下進入,走到桌前,動作克制,不敢有一點放肆。


  他隻見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平整得很,沒有絲毫褶皺。


  “主子。”手下恭恭敬敬。


  男人低頭,手指放在地圖上,他在上海的位置點了幾下。


  每敲一次,都讓手下的心提上幾分。


  “最近上海是不是太過平靜了,我們來找點事做,讓上海亂一亂。”


  男人聲線低沉,語氣不容置喙。


  手下點了點頭,隨即接下了任務。


  ……


  車子從督軍府出發,徑直駛向葉公館。


  陸淮已經和蘇蘭說過原因,盡管蘇蘭心裡還是擔心,但是並沒有阻止葉楚和陸淮來往。


  葉楚和陸三少來往一事,隻有蘇蘭清楚,她不可能將此事宣揚出去。


  正恰好給葉楚提供了方便,她不需要找其他的借口,也不用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葉楚和母親打過招呼後,直接出了葉公館,坐上了督軍府的車。


  陸淮已在車內,葉楚坐在他的旁邊。


  陸淮緩緩發動了車子,往華懋飯店開去。


  車子駛得平穩,車內一片寂靜,卻並不尷尬。


  陸淮突然開口:“我先送你過去華懋飯店,和平飯店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過去處理一下。”


  準備從督軍府出來的時候,陸淮接到和平飯店的電話,他必須要去一趟。


  陸淮迫不得已,隻能先將葉楚送到飯店後離開,他會爭取快點處理好,再去華懋飯店,和葉楚匯合。


  葉楚點頭:“好的。”


  陸淮偏頭看她:“時間不會太久,我馬上就會回來。”


  葉楚也抬眼看他:“你安心處理事情,我會保護好自己。”


  兩人對視,陸淮看著葉楚的眼睛,忽然記起了他和葉楚母親的承諾,他不會葉楚陷入危險境地。


  保護她,那是他要做的事情。


  他們半夜見面的事被葉楚母親發現,陸淮可以想象到她會有多緊張。


  先前,兩人雖已經見過面,但都是在談論黑市比武的事情。


  時間已經過了幾天,現在提到此事也不算太過尷尬。


  陸淮忽的問道:“那晚,你母親是不是很生氣?”


  陸淮的眼神清亮,望著葉楚,一瞬不移。


  葉楚忽的覺得臉上一熱,避開了陸淮的視線,將頭側開。


  “母親一開始很擔心,但是和你打了電話後,心情恢復了不少。”


  葉楚委婉地將事實說出,不過陸淮一下子就聽出了話中的含義。


  車子一路駛著,外頭的霓虹燈忽閃忽明,光線掠過葉楚的臉。


  陸淮發現她的耳根紅了。


  過了一會,葉楚有些好奇:“你同我母親說了什麼,母親的態度變了很多。”


  陸淮偏開頭:“我和你母親保證,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陸淮聲線沉沉,卻又給人安心。


  接下來兩人沒有繼續講,因為華懋飯店已經到了。


  葉楚下了車,陸淮還坐在車內,沒有下來。


  剛要轉身的時候,陸淮出聲叫住了葉楚。


  “葉楚,你自己小心。”


  葉楚笑了笑:“你也是。”


  兩人在華懋飯店門口分開,一個往裡,一個往外,各自向前。


  陸淮坐在車子,車子向前開去。葉楚轉過身,踩上華懋飯店門口的臺階。


  陸淮在華懋飯店定下的兩個房間,都是在二樓。葉楚直接上了樓。


  葉楚進去沒多久,一名男子也到了飯店門口。


  雖是夜晚,但街上的人還是很多,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其他人步履匆匆,而這名男子優雅地邁著步子,和旁人不大相同。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剪裁極好,右手住著一根拐杖。


  拐杖觸及地面,輕聲響著,一下又一下。


  不過男子的腿腳利索,看上去沒有什麼大問題。


  男子在華懋飯店門口停下,徑直走了進去。


  男子似乎約好了人,他直接往樓上走去,地毯鋪滿了臺階,落地無聲。


  此時,華懋飯店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會注意到,這個拄著拐杖的男子上了樓。


  走廊很長,來往的人也不少。


  一個穿著墨綠旗袍的女子喝多了酒,想要出來吹吹風,她剛巧推門走出,就撞到了那名男子。


  男子帶著一頂黑色帽子,帽檐壓得極低。


  女子剛要撞到男人身上時,男人側身一避,低垂下來的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


  這樣的突發情況並沒有引起女子的注意,她繼續往走廊那頭走,男子往反方向離開。


  走了一會,男子停在一個房間前,他敲響了門,沒有開口說話。


  房內很快傳來了聲音,是一個重要的政府人員,姓魏。


  “是誰?”


  門外沒有回應,過了一會,門鎖從裡面扭動了幾下。


  魏先生打開了房門,他看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這邊走廊的光線昏暗,魏先生眯起眼,仔細辨認:“你是誰?”


  那人還是沒有回答,魏先生忽覺不對勁,下一秒,他立即合上了門。


  在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一根拐杖卡在了門縫處,門怎麼也合不上了。


  魏先生不知道自己惹到了誰,但是眼前這個人明顯不懷好意。


  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他用力抵著門,雙手顫抖著,可是那根拐杖抵著門邊,阻攔著他的行為。


  此時,魏先生拼命想著對策,若是一直僵持著,他肯定逃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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