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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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哪一邊,她都沒有打算傾向,而是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太多的煩心事,她不想在這樣的煩躁上繼續加一層的煩躁。


  “嗯,回家。”薄西玦像是看不出她的情緒,不管蘇瓷的反應,直接和她十指相扣,徑直的走出去,隻給越靳留下一個背影。


  越靳攥著刀叉的手逐漸的收緊,停頓了片刻才松開手,刀叉‘啪嗒’清脆的聲音掉落在盤子上,像是另一種形式的附和。


  那邊的白荀還在託著腮滿是興趣的看著,甚至連對面的女人都不搭理,自從和藍凜的意外之後,加上知道還有個孩子,他幾乎就不去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了,對那些女人也沒了興趣。


  還沒等看完熱鬧,就看到藍凜穿著最新款的衣服,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肚子處也是微微的隆起。


  沒等他反應過來,隨著清脆的響聲,右臉火辣辣的疼痛。


  “渣男!”


  ……


  蘇瓷被強制性的拉出去,帶進了車子裡,在這樣的逼仄的環境內,心情更加的壓抑難受。


  她很想問,可是又不敢問,生怕問出來的結果很讓人失望,生怕自己唯一的期盼也是被毀的徹底。


  “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就是為了和他在一起?”薄西玦饒是再好的脾氣,現在也是冷冰冰的,像是帶著寒山上的冷意,直直的逼來。


  蘇瓷下意識的避開他冷厲的視線,手卻是緊緊地抓著安全帶,緊緊地抿著櫻唇,一個字沒說。


  她越是這樣的態度,在薄西玦看來越像是默認,本來雋美矜貴的面龐,猛然的沉降,粗粝的手鉗著她的下颌,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琥珀的眸中似乎在蘊著腥風暴雨。


  “回答我。”他的嗓音平淡,卻是帶著不可忽略的冷銳和隱忍的怒意,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短暫的平靜,讓人害怕讓人忍不住的想躲。


  可是蘇瓷根本躲不開,她的下颌被他緊緊地捏著,眼淚都快逼出來了,剛要掙扎,嬌豔紅潤的櫻唇卻是被擒住,緊接著就是絲毫不溫柔的掠取。


  薄西玦的怒意幾乎要把所有的理智侵蝕,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在乎蘇瓷,甚至在乎的不能容忍她和其他的男人有親昵,隻是憑借著本能侵城掠地,掠奪她所有的美好。


  蘇瓷嗚嗚了幾聲,手腕卻也被壓住,隻能被迫的承迎,熟悉的味道蔓延在口腔,眼淚卻啪嗒一聲的滴落。


  冰涼的淚珠恰好落在他的面頰上,帶著些許的涼意,一下子把他的理智全部的叫回來,輕輕地吻了她紅腫的櫻唇一下,才慢慢的撤離,甚至懊惱自己剛才的失控。


  他剛才來之前還想好了,這一次好好的跟他談一談,把所有的誤會全部的解除,可是沒想到誤會還沒有完成,倒是把她給弄哭了,一向是出眾引以為傲的理智,此刻全全部的用不上用場。


  蘇瓷本來不想哭,可能是因為堆壓的情緒太多了,才忍不住的落淚,並且眼淚一開始落下來,就控制不住了,她幹脆低低的啜泣,眼淚也像是不要錢的珠子,接二連三的滾落。


  薄西玦很少見過她這麼傷心欲絕的樣子,突然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能做什麼,眉頭狠狠地皺著,骨節分明的手卻是虛浮在半空,頓了很久才輕輕地楷拭了一下她的淚水。


  聲音也不自覺的輕緩下來,“我剛才沒有兇你的意思,隻是你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我,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也是說不清楚,反而隔離關系。”


  蘇瓷抽抽搭搭的,哪裡能夠聽的到他說什麼,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一下子哭訴出來,好像太多的壓力將要把她壓垮。


  薄西玦的指腹帶著一層的薄繭,稍微的有些粗粝,輕輕地楷拭了一下她的淚水,微微的側身靠近她,蘇瓷下意識的把頭別開。


  看到她的動作,薄西玦的墨眸更是暗了許多,薄唇也抿起幾分不悅的弧度,可還是把語氣緩和下來,“我想知道,你這幾天為什麼會躲著我?還是因為喬蘊在醫院的事情?”


  這算是要擺在明面上說了吧。


  蘇瓷吸了吸鼻子,止住自己翻湧的情緒,微微的仰頭望著他,眼睛紅腫的像是兔子眼睛一樣,讓人忍不住的憐惜,嗓音也是帶著幾分的鼻音,“紀念日那天你去了喬家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件事她知道?


  薄西玦的眸中更是暗沉下來,本來就是怕她會誤會,才會掩蓋下去,倒是沒想到她從那晚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是……誰跟她說的?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的凌厲,哪怕他之前因為責任娶了蘇瓷,可是現在卻是真的生出了些別的心思,更不容許別人在背後非議什麼。


第127章 我可以繼續相信你嗎?


  蘇瓷眼睛紅腫的實在是太厲害了,幾乎都快要睜不開了,卻固執的咬著唇瓣看著他,非要得出一個答案。


  薄西玦從喉嚨溢出幾分的嘆息,微微的俯身而上,想要吻****的淚痕,卻是被她避開,更是有種情緒在暗湧。


  “她家因為欠著高利貸,被追債的時候,把東西全砸了,她給我打電話,我就去幫忙了一下,害怕你想多了,沒有跟你說。”


  他的嗓音依然是澹澹的平緩的,眸中依然是帶著幾分的溫和寵溺,可是蘇瓷的心髒卻是被狠狠地捏起來。


  她關注的重點向來都不是薄西玦因為什麼才去的,而是喬蘊的挑釁都是真的,而薄西玦,她的老公卻是隱瞞了她。


  無論是多麼善意的隱瞞,蘇瓷的心裡都像是被澆灌了冷水,冷冰冰的沒有半點的溫度,整個後背都是嗖嗖的冒著冷氣。


  “所以,你就選擇了隱瞞?”蘇瓷的喉嚨發幹,每個字都是格外緩慢的從櫻唇溢出來,本來清澈明亮的眸子似乎是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哀傷和難受。


  薄西玦聽到她說的話,心裡也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內疚,一次次的問自己,之前的做法真的做錯了嗎?


  “我跟她真的沒有關系,哪怕是幫她,也是因為之前欠著她的,並且我們現在算是商場上的合作關系,不可避免的會有接觸。”薄西玦的手輕輕地拂過她脖頸上的項墜,琥珀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既然這些話都是說開了,薄西玦也不想因為某些誤會多出來一些隔閡,雖然沒有完全的把他和喬蘊之間的交易說出來,卻也是大體的指明了一下。


  可是蘇瓷的心裡沒有任何的緩解,反而是更加沉了下去。


  葉覃晚說的那些都沒有錯,他們兩個之間有交易,唯獨自己不知道,這才是悲哀的地方。


  “你們合作是為了打擊顧氏?”蘇瓷這一次沒有避開他的親昵,可是臉上也是沒有表情,看起來倒像是真的瓷娃娃,安安靜靜的擺在那裡,不悲不喜。


  薄西玦的眉心跳動了幾下,隱隱的怒意被壓制下去,果然是有誰跟她說過什麼,不然的話,這些東西他都是刻意的避開蘇瓷的,現在竟然都被她知道的,並且還誤會了什麼?


  停頓了很久,薄西玦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看著她清澈的眸子中清楚的倒映出自己的樣子,喉結上下動彈了幾分,卻是帶著幾分艱澀的說道:“嗯。”


  蘇瓷這個時候甚至都想笑了,她想要知道的自己丈夫的消息,還需要通過別人轉達,結婚了一年多了,她竟然還不了解自己的枕邊人。


  “你想要幫助顧家?”饒是薄西玦不想按照別人說的那樣,真的利用蘇瓷,可還是有些介意這樣的回答。


  不管蘇瓷會不會出面幫他,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蘇瓷幫助顧家的人。


  “我答應過爺爺,不會對付顧家的,可是,你真的要對付顧家嗎?”蘇瓷黑葡萄一樣的眼裡卻是蘊著一層的霧靄,朦朦朧朧的讓人的心底也跟著一震,似乎被她低落的情緒傳染了。


  薄西玦收回自己的視線,微微的張啟薄唇,“你知道的,我肯定會對付顧家的。”


  是啊,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薄西玦會對付顧家,她也不能強制著薄西玦放棄對付顧家,她能做的,隻是遵循之前的承諾,不會對付顧家。


  “可是,你非要讓她幫你嗎?”蘇瓷最耿耿於懷的就是這個事情,紅腫的眼睛像是核桃一樣,引人垂憐,她固執的樣子像是被暴風雨摧殘的花朵,卻不肯彎腰自己的腰肢,茕茕獨立。


  薄西玦也不想和喬蘊有太多的接觸,畢竟兩個人之前還有過糾纏,可是隻有喬蘊這個捷徑,能夠快速的接觸到顧氏的內部消息。


  他等這一刻已經是等了很久了,不想繼續再等下去了。


  “你隻需要相信我就夠了。”薄西玦不知道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她,甚至說出來的安慰的話也是千篇一律,隻能用指腹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眼睛,“等著這個事情完成,就和她解除合作關系。”


  蘇瓷還能說什麼,既然都是這麼說了,他也是解釋過了前因後果,饒是心裡再不舒服,也實在是找不出可以無理取鬧的理由。


  “那你會離著她遠一點嗎?至少工作之後不要有接觸?”對於感情方面,蘇瓷還是有潔癖的,她接受不了前女友的挑釁,接受不了無限度的猜疑。


  猜疑多了隻會讓兩個人都累,她要的感情是幹淨利索的,她要的感情是勢均力敵的。


  薄西玦的眸光閃了幾下,最終歸為暗沉,從薄唇吐出一個字,“好。”


  “那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是不是?”蘇瓷微微的仰頭,眸子澄澈的像是被雨水洗過的天空一樣的幹淨,鼻音太重了,甚至都有些許的沙啞。


  薄西玦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我是你丈夫,你可以相信我,工作除外,我不會和她有接觸。”


  得到了這樣的保證,蘇瓷一直像是浮萍一樣飄蕩的內心才終於是找到了暫時棲息的地方,不管未來怎麼樣,至少她現在得到了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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